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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儿,我们都要找到你——包头市固阳县抗洪抢险救灾系列报道之二

西斗铺镇王如地村村民王俊英躺在炕上,多年的重病让她稍微挪动一下全身钻心地疼。几天来,这位74岁的老人一回想起7月19日那场洪水,眼里就噙满泪水,她曾绝望地以为那会是她生命的终点。

“真没想到,还能有人不顾自己的性命过来救我们母子俩。”王俊英抹着眼角的泪说。

那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浊浪翻滚,雨水成患,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让人猝不及防。但大灾面前,有一种情怀始终温暖人心——

在风口浪尖上,在洪水激流中,固阳县数万群众在大灾面前展现出的顽强自救和友爱互助的精神,有力地抗击了肆虐的洪水,也凝聚起无往而不胜的“人民力量”。

洪水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王俊英早年瘫痪,前两年又患上了癌症,与她相依为命的儿子也是疾病缠身,是村里情况最特殊的一户。所以,当黑压压的大水冲破院墙、冲进家里的时候,躺在炕上的她除了紧紧拉住儿子的手之外,只能听天由命。

水深情更深。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家屋外,有一群村民正为了她而与天抗衡着。

危险来临,最先想到王俊英家危情的是老村长王金保。看到原本走河槽的洪水很快漫进村里,王金保赶紧叫来村组长和几个村民试图进入王俊英家的院子里救人,但洪水一下子漫到了他们的腰身以上,走一步都非常困难。

第一次施救不成,王金保冒着洪水去找侄儿开上一辆皮卡车往进冲,可是洪水很快灌进车内,造成车辆熄火。情急之中,他又想到两公里外的邻村有一辆装载机,就不顾洪水围困拼着命去找装载机准备救人。正当他千辛万苦找到装载机准备返回时,回村的路又被洪水冲断,心急的王金保沿南面的山路趟着水回到了村里。

王如地村是固阳县最西的一个村,也是这次洪水在固阳县的汇集地,特殊的地理位置让这里在洪水袭来时瞬间成为孤岛。

就在王金保出去寻找支援时,王如地村已经陷入一片汪洋之中。村组长贾九林当机立断:“不能等,不能靠,先自救!”看到王俊英家里4间房已经塌了3间,他赶紧叫上村里的老党员吕忠,一人拄了一根棍子,趟进齐腰深的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王俊英家走去。

“进屋的时候我们看见水已经漫到了炕上,老人就躺在水里,身上都是淤泥。她看见我们就哭着喊:‘来人了,来人了!’”见此情景,贾九林安慰她:“洪水来了,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放心哇,不管在哪儿,我们都要找到你。”

此时,被洪水浸泡的房子随时有坍塌的可能,贾九林背起王俊英就往外走,同行的吕忠因为心脏放了两个支架,身体有点儿弱,背不动王俊英的儿子,他就把棍子的一头绑在王俊英儿子手上。就这样两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肩背手拉救出了这对母子。

随后,贾九林、吕忠和三个村民又合力背出了4位老人和一个小孩儿。至此,全村人安然无恙,无一人伤亡。

可是,王金保家中羊圈里的43只羊却因为没有及时救助而被洪水冲走了。面对家人的埋怨,王金保回了一句:“生死关头,人命比啥都重要!”

王志凯背出被困群众。

车辆驶过被洪水淹没的道路。 记者 安吉斯 摄

自己的命、别人的命都得救

乌苏图勒河发源于固阳县兴顺西镇佘太河村的东北,向西南流经西斗铺镇至王如地村出固阳县,在乌拉特前旗入乌梁素海。

7月19日清晨,在三场急雨过后,往日平静的乌苏图勒河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从东向西席卷了两岸的村庄。而洪峰第一时间到达的,就是“南北两山,中间滩川”的西斗铺镇张发地和下小营村。

由于此前久未降雨,彼时的张发地村还正沉浸在久旱逢甘霖的喜悦中。

当天上午8时,急雨变缓的间歇,张发地村村民王新宽惦记着村委会的工作,冒着小雨来到村委会,开始给图书室的图书造册登记。认真工作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危险正悄悄降临。

屋外的雨由小转大。突然,他接到爱人李文秀的电话,妻子着急地告诉他,山水下来了,赶紧想办法逃离。他放下手机往外一看,才发现洪水早已经漫进村委会大院。想打开门,但门已经被洪水顶住。他急中生智,徒手打烂窗户最上面的那扇玻璃,刚爬上去抓住玻璃框子,洪水突然冲开门,一下子就灌进了屋里。

“足有两米多深的水,当时就傻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接到外甥的电话,让我赶快报警,我这才想起来求救。”王新宽说。

一个小时内,武警、消防、公安民警等救援人员快速集结,与比他们更早到达的市、县、镇三级领导在村委会北边高地上紧张地商量着对策。

可水实在是太深了,直到内蒙古一机集团的装甲车前来驰援,王新宽才幸运地获救。至此,王新宽已经在水里泡了大约5个小时,而洪水也只稍稍退去了几厘米。

顾不上手上被玻璃划伤的疼痛和体力不支,王新宽上了装甲车,因为熟悉地形村貌,他就跟着救援人员继续向西深入到下小营村、点力素太村救人。

之后,王新宽把自家的院子腾出来,作为救灾物资集散地,帮着发货、卸货,招呼前来帮忙的志愿者和救灾人员。

从被救者到施救者,王新宽和固阳县同样受灾的70126位村民所展现出的顽强自救和友爱互救的精神,也铭记于乌苏图勒河澎湃喘息的洪流中。

伸出我们的手,筑起你回家的路

兴顺西和西斗铺是固阳县西北的两个大镇。2017年,当王志凯踌躇满志地来到管辖兴顺西和西斗铺两镇的派出所任所长时,他从来没有想过,此生遇到的最大困难竟然是一场肆虐的洪水。

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短时间内三次大范围降雨,最高降雨量累计达305.1毫米。

7月19日7时,王志凯接到第一个报警电话,三个准备去白云铁矿上班的人,因暴雨车辆熄火,被困在兴顺西镇里。王志凯刚把人接回镇里的派出所,正准备给他们联系车辆时,接到了第二个报警电话。

那是兴顺西镇西壕口村村民的一个紧急求助电话,刻不容缓,王志凯等人火速前去救援。“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水势特别急,水量也大,已经淹到了院子里。大家刚想翻过院墙把被困村民接出来,又赶上一阵疾风暴雨,风吹的人都站不稳。”王志凯说。

随后,他和同事以及几个村镇干部相互借力进到了被困村民家中,背出了一对60多岁的老夫妻和他们80岁的老母亲。刚出来不一会儿,房子就塌了。

把村民安顿好,王志凯已经意识到此次洪灾的严重性。回到车上,他就不停地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派警电话,王志凯和两名同事便顺着洪水从东往西救援。车走不了,他们就绕开洪水走山路,徒步几小时把沿途报过警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只为尽快找到遇险群众。

一辆车,三个人,他们在与洪水和死神的赛跑中,以最快速度出现在群众最需要的地方,用坚实的双手和臂膀,筑起百姓回家的路。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被救的西壕口村村民李二凤说:“我没看清他们的脸,但是记住了那一双双温暖的手和一个个宽厚的背。”

“到底救了多少人,真没顾上数。我是一名党员,是守护一方百姓平安的人民警察,大灾面前,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志凯说。(记者 张燕青 何志勇 张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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