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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永远的“英雄小姐妹”

网络图

龙梅、玉荣,辽宁阜新人,蒙古族,曾被内蒙古自治区党委授予“草原英雄小姐妹”的称号,被评选为“20世纪我心中的英模”。姐妹俩曾当选为全国人大第四、五届代表。玉荣曾是共青团十一、十二大代表, 中国残联一、二、三届代表, 还获得全国扶残助残先进个人、自强模范称号。

龙梅,1953年生, 1970年入伍, 历任解放军253医院理疗科护理员、 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旗旗委副书记、包头市东河区团委副书记、统战部副部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政协主席等职。

玉荣, 1955年生,1976年毕业于内蒙古师范学院, 历任内蒙古乌兰察布盟教育局副局长、 乌盟民族中学副校长兼副书记、乌盟团委副书记兼少工委主任、 内蒙古自治区残联副理事长及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办公厅副主任、副秘书长等职。

上世纪70年代开始,小学四年级语文课本中有一篇文章,让很多人至今记忆犹新,那就是与王二小一样被广为传颂的草原英雄小姐妹。53 年前的一天,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草原上,年仅 11 岁的龙梅和 9 岁的玉荣为了保护集体的羊群,龙梅与玉荣奋不顾身地与暴风雪搏斗了一天一夜,舍生忘死地保护了集体的羊群。

这两位小英雄的事迹传出后,全国掀起了学习她们的热潮。当年曾被无数记者和作家写过他们的英雄事迹,也曾被拍成电影动画片, 搬上过舞台,写进过小学课本。

龙梅和玉荣的英雄事迹也由此载入了共和国的史册,他们也为草原树起了一盏永不熄灭的“心灵灯塔”。

一天一夜的炼狱

20世纪第7个1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5周年。1964年,中国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中国代表队参加东京奥运会。也是同年,美国一枚土星号火箭将一颗10吨重的卫星射入轨道;中国与法国正式建交。

而身处内蒙古西部的包头市,1964年同样发生了诸多重要历史事件,中国第一座200公斤煤气加热试验焦炉在包钢焦炉厂建成;第二机械工业部决定将原内蒙古化工厂改为国营建华机械厂;包头三项科研成果获全国科学大会奖。

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在平静的达尔罕和茂明安联合旗境内,一个注定载入共和国史册的大事件正在酝酿着。

1964年2月9日( 农历腊月二十六) 早晨,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上空飘着几片云,吴龙衣和9岁的吴玉荣代父吴添喜出门放牧集体的384只羊。吴家有6个子女,2子4女,龙衣排行第三,玉荣排行第四。吴添喜离开家时,对龙衣、玉荣说: “阿爸去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临时放一会儿。” 龙衣说: “阿爸你就放心吧,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放羊。”当时,她们只是在晴天放过羊,一般夏天才放得多。

上午10点多钟,天色还好,龙衣和玉荣赶着羊群出门。积雪把草埋住了,羊因为吃不上草, 就往前跑。姐妹俩跟着羊群顺风走, 渐渐地看不见家了。

中午时分,天气突变,低垂的云层洒下了鹅毛大雪,气温降至零下37摄氏度,怒吼着的西北风卷起大雪漫天狂舞。刹那间, 白毛风吞没了茫茫的草原,暴风雪来了!放牧的羊群开始顺风狂奔。龙衣和玉荣急忙拢住羊群, 转身往回赶羊。但是狂风暴雪就像一道无形的墙,阻挡着羊群的归路,羊群顺风乱窜。在这关键的时刻龙衣对妹妹说:“这雪越来越大,你赶紧回家把阿爸叫来, 把羊群赶回去。”

小玉荣听了姐姐的话,掉转头顶着风雪拼命地跑,没跑多远就栽倒在地。她起来回头一看, 姐姐一个人在暴风雪中,左手拿着羊鞭,右手甩着脱下来的皮袄左右拦挡,没有自己这个帮手,羊群越发乱了。小玉荣顾不得再去叫阿爸,立即返回来帮姐姐一起干。龙衣和玉荣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总算把散乱的羊群聚拢在一起。

到了晚上,暴风雪更加疯狂,羊群在风雪的呼啸中朝东南方狂奔着。在紧紧追赶羊群的时候,小姐妹俩怕在奔忙中散失,便机智地相互高喊着:“龙……衣……”、“玉……荣……”,彼此关照激励着, 羊群在她们的呵护下一直没有再跑散。

因极度疲乏,姐妹俩找到一个稍避风的地方休息。不知不觉,龙衣睡着了。深夜,龙衣冻醒一看,羊群、妹妹都不见了。她爬起来,一路走一路喊:“妹妹,你在哪儿?”其实, 玉荣就在不远的几百米处放羊,尽管当时玉荣也看不到姐姐,但是能听到她的声音,于是跟着喊:“姐姐,我在这儿哪! ”两个人又会合了, 她们同暴风雪搏斗了一天一夜,走出了70多里。

第二天拂晓,她们离白云鄂博车站不远了。龙衣突然说:“妹妹,你的靴子呢? ”冻得已经有些麻木的玉荣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说:“那不是在脚上穿着么? ” 龙衣仔细一看,脚上穿的哪是靴子,分明是脚上裹着个冰坨子。后来玉荣回忆说: “我的靴子早没了。雪特别深,一脚踩下去再抬腿时就掉了。但是那会儿已经麻木了,不知道靴子还在不在。羊顺风不停地走, 我们就跟羊,如果不走的话,可能连人带羊都冻死了。”

草原上的暴风雪又称作“白毛风”。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迷失方向的话,非常容易被冻死或冻伤致残。龙衣回走了几百米,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靴子,可是怎么也穿不进去了。羊慢慢往前走,龙衣想背着玉荣走,玉荣不同意,说:“姐姐,你哪能背动我,我坐在这,你去把羊拢回来。”

于是,龙衣找了个山沟把玉荣安顿好,把自己的大衣也脱下来给玉荣,就走了。羊群要过鄂博车站的铁道了,就在这里,她遇到了救命恩人哈斯朝禄和他的儿子那仁满都拉。吴添喜听说龙衣、玉荣找不到之后,像疯了一样,留下一句“找不到俩孩子我也不会来了”就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暴风雪中。

直到2月10日得知龙衣、玉荣被救之后,人们才在很远的一个蒙古包里找到吴添喜。

2月10日下午,龙衣和玉荣被送入了包钢白云鄂博铁矿医院。在白云鄂博铁矿医院的工作总结上有这样两组文字记录: “患儿龙衣,入院时表情淡漠,不能言语,手指手背肿胀明显,触之冰凉而坚硬,无明显压痛;两脚尚在毡靴内,与鞋冻在一起无法脱下。初步诊断为:全身冻僵、冻伤性休克及肾功能障碍。”“患儿玉荣,入院时呈昏迷状态。双耳肿胀,有水泡形成;眼睑浮肿,瞳孔对光反应迟钝;两小腿自膝关节以下皮肤呈紫色,踝关节以下呈暗黑色,表面有冰层附着,足背两侧动脉消失。初步诊断为:全身冻僵,上下肢冻伤面积28.5%,冻伤性休克及肾功能障碍。”经过白云鄂博铁矿医院的精心抢救,才使龙衣、玉荣姐妹挣脱出了死神的怀抱。不久,这对小姐妹被组织上转送到内蒙古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国家派出了最精良的医护人员为她们治疗,并给她们使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和药品。但由于冻伤严重,龙梅失去了左脚拇指;玉荣右腿膝关节以下和左腿踝关节以下做了截肢手术,造成终身残疾。

而她们放牧的 384 只羊,仅有3只被冻死,其余安然无恙。

红遍大江南北的小姐妹

1964年3月12日,《人民日报》发表了长篇通讯《暴风雪中一昼夜》,详细报道了她们的英雄事迹。3月13日,时任内蒙古自治区主席的乌兰夫亲笔题词:“龙梅、玉荣小姊妹是牧区人民在毛泽东思想教育下,成长起来的革命接班人。我区各族青少年努力学习她们的模范行为和高贵品质! ”内蒙古自治区党委授予她们“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光荣称号。

同年3月14日, 《内蒙古日报》发表了长篇通讯《草原英雄小姐妹》。在她们治疗期间,乌兰夫专程到医院亲切慰问了这对“草原英雄小姐妹”。一时间,从中央到地方,全国各级各类传媒竞相把她们的英勇事迹传扬。从内蒙古草原传遍大江南北,她们的故事被拍成电影、搬上话剧和京剧舞台,还被谱写成歌曲,编入小学《语文》课本,全国到处可见印有她们图像的画报,成为进行集体主义教育的好典型。很快,龙梅、玉荣这两个名字被人所熟知。

龙梅、玉荣搏斗暴风雪、保护集体财产的动人事迹经媒体报道后传遍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被誉为“草原英雄小姐妹”。

1969 年 9 月底,龙梅到北京参加新中国成立 20 周年国庆观礼,在天安门观礼台上,受到了毛主席的亲切接见。当天晚上,周恩来总理又把她接进中南海住下,勉励她多读书,好好学习。

当年报道时,媒体误将姐姐的名字“龙衣”写成“龙梅”,姐妹俩的姓也去了。玉荣说: “叫的人多了,也就这样了。有一次,我去台湾参加一个文化交流活动,过境时因姓玉,海关人员还怀疑,百家姓中没姓玉的,后来我说是蒙古族,才过了关。”

小姐妹出院后,在政府关怀下,回老家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开始读书,从此再没有放过羊。为了照顾她们的生活,组织上每月发给她们每人20元生活补贴,还安排了一位阿姨边照顾她们姐妹的生活,边辅导她们的学习,直到中学毕业。

16岁那年 ,龙梅如愿以偿地穿上军装, 成为解放军253医院理疗科的一位白衣天使。 后来,她又被保送到包头市医专、内蒙古蒙文专科学校学习。 1976年转业后,龙梅先后担任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旗委副书记,包头市东河区团委副书记、统战部副部长、人大副主任、政协主席。

龙梅对自己的经历常常感到不安:“我和妹妹其实只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党和人民却给予我们这么高的荣誉和待遇。 ”她经常告诫自己:“要面对现实,把本职工作做好,不辜负党和人民给予的第二次生命。 ”在担任东河区人大副主任期间,龙梅分管群众信访、政法、城建等,工作琐碎而具体。

为解决一个普通工人因住房引发的问题, 她一次又一次骑自行车跑到有关部门进行协

调。 她还挺身而出,保护因揭发违法乱纪而受打击报复的群众, 她说:“我不怕丢乌纱帽, 不论是哪个部门的领导,谁要‘整’群众,我就和他打官司。 ”有位工人感动地说:“不论大事小事, 只要找上门去,龙梅主任都会热心帮忙。 ”

对政协工作,龙梅也投入极大的热情。 她曾牵头从温州引进8000多头奶牛, 吸引5000多万的资金。“我没有利用我 的名字作为便利条件来做广告、宣传,这项投资完全是一点一滴攻坚下来的, 虽然很累, 可是我很高兴”。 在她的带领下,东河区政协因工作出色被区委评为政绩突出班子。

而妹妹玉荣呢? 终身残疾给她造成了难以弥补的遗憾,同时也给了她别样的人生历练。 当年被送到医院之后, 年仅9岁的玉荣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真地问护士:“阿姨,我的脚呢? ”大家都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面对截肢的现实, 哄她:“现在给你窝回去了,过几天才能放开。 ”没过几天,在换药的时候,小玉荣看到自己的脚没有了。玉荣的右腿膝下全部截去了,左腿保留了脚后跟,不得不装起了假肢。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一节节增长的假肢,记录了玉荣艰难成长的历程。 “每换一次假肢都特别痛苦, 创口处总要经历一次重新磨合,直到磨出肉茧”。 身体上的残疾让开朗的玉荣更加坚强起来,她还学会了骑自行车。

从内蒙古师范学院毕业之后,玉荣被安排到内蒙古集宁市,担任乌兰察布盟教育局副局长。 她先后担任过乌盟团委副书记、内蒙古自治区残联副理事长、政协办公厅副主任、政协副秘书长等职。 面对每年高考几乎都要出现的残疾考生分数上了录取线、有时却录取不了的问题,玉荣经过了解,发现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有二:一是考生报考的志愿不适合残疾人,二是校方不愿接收。 她就一方面利用简报等宣传形式,向广大残疾考生宣传哪些专业残疾考生能报, 哪些不能报; 另一方面和校方取得联系,多方做工作。 一次,赤峰有位一只眼睛失明的考生,因报错了专业而被校方拒收,在玉荣的协调下,这位考生最终被录取。

光环背后的普通生活

当年各种宣传报道、各种社会活动、数不清的会议,让内向的龙梅迅速成熟起来,独立而又有主见。

1970年, 在解放253医院理疗科工作的龙梅作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出席了北京军区四好连队、五好战士的“双代会”。在“双代会”上,一个沉默寡言、长得文雅而秀气的精瘦小伙子闯进龙梅的视野。后来,她才知道,小伙子是内蒙军区驻锡盟骑兵团的卫生员张平。龙梅凭直觉认识自己找到了这辈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张平面对闻名全国的“小英雄”龙梅,他根本不敢瞎想。于是,龙梅主动地向张平发起了“进攻”。

然而,两人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跨过身份悬殊的鸿沟,民族差异的难题又摆在面前。那时,龙梅家的亲戚积极为她另择蒙古族的“女婿”,有些领导也积极为她另择当官的“女婿”,但龙梅一概谢绝。就这样,龙梅和张平的恋爱足足谈了8年,期间经历多少滋味,只有龙梅和张平两个人知晓。

直至1977年,龙梅以“为了民族团结”为由向内蒙古自治区党委递交了报告,申请结婚,获得批准。经过“八年抗战”式的爱情长跑,两位有情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然而,接下来是10多年的夫妻分居两地的生活。后来, 龙梅被保送进包头市医专、内蒙古蒙文专科学校学习。自1976年转业后,龙梅先后担任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旗委副书记,包头市东河区团委副书记、统战部副部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1999年当选为东河区政协主席,并在换届中连任。

在东河区人大常委会任副主任期间,她分管群众信访、政法、城建和民族工作,工作琐碎而具体。为解决一个普通工人因住房引发的问题,她一次又一次骑自行车跑到有关部门, 几乎把业余时间都赔上了。有位工人感动地说: “不论大事小事,只要找上门来,龙梅主任都会热心帮忙。”对政协工作,龙梅投入极大的热情。在她的带领下,东河区政协工作出色,被区委评为政绩突出班子。她曾牵头从温州引进8000多头奶牛,吸引5000多万的资金。张平当时在内蒙古包头军分区干休所当军医,20世纪80年代因研制出羊肠线穴位植入法,配合自制中药,治疗各种类型癫痫疗效显著,在国内医疗战线上颇有影响。

1999年10月的一天,突发的心脏病夺去了张平的生命,龙梅悲痛欲绝。

2001年5月,经人介绍,龙梅与包头市公交公司内退职工张宝生组成了新家庭。在丈夫张宝生眼里,“龙梅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是个顾家的妻子”。在外是女强人的龙梅,回到家是个地道的好媳妇,做饭、洗衣样样抢着干。

妹妹玉荣右腿膝下截肢,装起了假肢。玉荣一次次忍着巨痛,任由假肢在原来的皮肤上磨出血、磨出茧子,才慢慢适应了失去双脚的人生。身体上的残疾让开朗的她更加坚强起来,还学会了骑自行车,在车水马龙的人流中,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然而在爱情上,她却怯步了。玉荣在中学毕业后被保送到内蒙古师范学院,成为一名工农兵大学生。她遇上了同班的一位朴实憨厚的蒙古小伙子朝克,和姐姐龙梅一见钟情、勇敢追求的方式截然相反,她迟迟没有向朝克流露任何自己的情感。玉荣想得很多, 自己身体上的残疾让她自卑,而姐姐曲折的爱情经历也使她对自己的感情非常谨慎。

大学毕业之后,玉荣被组织安排到内蒙古集宁市,担任乌兰察布盟教育局副局长,而朝克也被分配到乌盟民族中学任教。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个城市,玉荣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是顾虑重重。直到两年后,上天再次给了玉荣一个机会:将她下放到民族中学锻炼, 在这所学校任副校长兼副书记,和朝克在一起工作。在朝克心中,玉荣与其说是位英雄,不如说是位通情达理、聪明善良的好姑娘。

朝夕相处的两位老同学心中早已暗怀情愫,谁都没有捅破这个事情。1979年10月,玉荣被派到北京中央民族学院进修,两人见面不能说出来的话,却在往来的书信里互诉了衷肠。

回到内蒙古后,组织上一次问玉荣个人问题考虑了没有,玉荣一听机会来了。就把自己和朝克恋爱的事向组织上作了汇报。于是组织上对朝克作了考察,告诉玉荣: “这后生还不错! ”

1981年的五一劳动节,玉荣和朝克结婚了。婚后这些年来, 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上,玉荣和朝克总是相互支持,相互理解。

玉荣先后出任过乌盟团委副书记、内蒙古自治区残联副理事长等职。

岁月的长河,总有带不走的一串串熟悉的姓名,总有无法磨灭的一段段感人的事迹。他们的事迹与精神如丰碑般永驻人心,为人们导航引路。英雄绝不会过时,永远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从草原深处诞生的“英雄小姐妹”,几十年来,用她们的事迹一次又一次感召着人们。

英雄事迹永远流传

从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百灵庙镇向西北行驶90来公里,下到通往草原深处的水泥路上,再绕过一片丰茂的草坡,就到了明安镇希日朝鲁嘎查的“草原英雄小姐妹”龙梅、玉荣的故乡。

龙梅、玉荣的旧居,是低矮的2间土坯房,加起来面积约30平方米。门口挂着“龙梅玉荣旧居”的牌子。屋子里,陈列着有关报道“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报纸、图书和照片。虽然多年没有人住,但是屋子里的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玻璃、桌子、茶壶等物件都擦得很亮,马鞍、马靴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很多游客在这里参观,拍照。龙梅、玉荣的侄子戴保全打理着这2间土坯房。并开了一家旅游度假村。

戴保全:过去我们牧民世世代代生活在草原深处,现在办起了旅游度假村,手里有了钱,就把孩子送到城里上学,我高兴。更高兴的是大城市的人能来草原上,参观我姑姑的旧居,了解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感人事迹。

现在,在龙梅、玉荣的家乡白云鄂博,有关部门投资几百万元,盖起了一个“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成为了一处著名的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今年白云鄂博去再次对“草原英雄小姐妹”事迹展览馆进行扩建。

龙梅:有一次我们姐妹回到老家时,碰到来自四川、甘肃、河南等地的客人领孩子去参观,他们见到我们姐妹俩非常激动、非常高兴,他们希望让后代继续弘扬这种集体主义精神。

玉荣:作为一个普通牧民的孩子,我们为党为人民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党和人民也给予了我们姐妹俩很高的荣誉,我们从一个普通牧民孩子成为了大学生和军人,又都走上了领导岗位,虽然因伤痛,生活多有不便,但我们一直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1964年的《人民日报》上,著名蒙古族作家玛拉沁夫曾发表了整版的报告文学《最鲜艳的花朵——记草原英雄小姐妹龙梅和玉荣》,将龙梅和玉荣的感人事迹报道给全国人民。

玛拉沁夫:当时我在白云鄂博,听说了龙梅和玉荣的事迹就专程前去采访,而两姐妹已经转到呼和浩特市的医院进行治疗。在呼和浩特市的医院看到了姐妹俩,当时两人还不会说汉语,他就用蒙古语和她们交谈。为了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他既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有做笔记,只是一起聊天。

龙梅和玉荣非常朴实、非常真诚,她们和我谈的最多的话就是:‘这是公社的羊,绝对不能受到损失,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很多人觉得她们的靴子走失了,脚被冻坏,真的没有发觉么?当时玉荣告诉我:‘一边在暴风雪中着急护羊,一边脚都冻僵了。在厚厚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什么时候靴子被雪拔掉了也就没注意。’在交谈中,她们说:‘靴子和脚都冻在一起了。最后是用剪子剪开靴子的。可是脚都冻黑了。’

谈起当初的那一次英雄举动,姐妹俩并不后悔。

玉荣:精神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我们家是1960年从老家辽宁阜新过来的,那时候是困难时期,过来以后第二年分到牧区内蒙古乌兰察布盟达茂旗新宝勒格公社那仁格日勒大队。因为是公社羊群,是集体财产,是我们牧民的命根子,所以我们全家人都很珍惜这群羊。我记得当时一只羊的价钱是两块钱,384只羊死了3只,等于损失了6块钱。可是为了这6块钱,我落下了终身残疾。当时遇到暴风雪时没丢下羊群跑回家,第一个想法是害怕父母的责骂。姐姐有一次放羊时丢了一只小羊羔,阿爸硬是让姐姐摸黑把羊羔找了回来。集体的东西,丢了可咋办呀?当时想法很单纯。

而且我们家教严。阿爸总告诫我们:一定要放好公社交给我们的每一只羊,一只也不能丢。当时,雷锋精神也是深入人心。遇上暴风雪时,我们真的就是在想:要向雷锋叔叔学习。我当年的偶像就是雷锋、董存瑞、黄继光。我们生活的那个时代倡导着,人活在世界上,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的。每个人都应该多想想国家、集体和他人,这样的人生也许更精彩。直至现在,这种思想比较牢固。如果现在遇到这种事, 我想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去做—我们姐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年的举动。

龙梅:这件事情放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任何人遇上了都会这样做。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要多想想他人,多想想集体!(李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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