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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防部长马蒂斯去职的背后

新华社华盛顿12月20日电(记者徐剑梅孙丁邓仙来)美国总统特朗普20日傍晚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宣布,国防部长马蒂斯将于明年2月底“退休”,他将很快提名新防长人选。美媒随即披露了马蒂斯当天早些时候致特朗普的辞职信。

分析人士指出,马蒂斯与特朗普存在理念分歧,他的离去将进一步削弱特朗普政府中的建制派力量,或将加强政府的鹰派色彩,并增加美国军事外交的不确定性。

8月28日,在美国五角大楼,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在记者会上发言。(新华社发,沈霆摄)

为何走人

作为五角大楼掌门人,马蒂斯与特朗普在诸多问题上意见相左已是公开的秘密。从组建太空军时机到变性人能否参军,从美国退出伊朗核协议到暂停美韩联合军演,从在美墨边境部署军队到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的继任人选,据说马蒂斯都与特朗普不一致,但最终还是特朗普说了算。

《华盛顿邮报》资深记者鲍勃·伍德沃德在今年9月上市的新书《恐惧:白宫中的特朗普》中写道,马蒂斯曾私下形容特朗普对朝核问题的理解如同五六年级小学生。马蒂斯可能去职的传闻自此不绝于耳。

美国舆论普遍认为,马蒂斯去职的直接导火索是特朗普19日突然宣布从叙利亚撤军。五角大楼官员20日又透露,已接到从阿富汗撤回半数兵力的命令。据美国媒体报道,撤军决定并未事先通报盟国。美媒称,包括马蒂斯在内,美国政、军、外交界许多人士都反对特朗普这两项决定。他们认为特朗普所称已在叙战胜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并不属实,担忧“孤立主义是伤害美国及其盟友的软弱战略”。

分析人士指出,与特朗普的观念分歧是马蒂斯决定走人的根本原因,而其中最大的分歧,则在于美国应如何对待盟国、盟友体系和美国主导构建的国际秩序。

马蒂斯在辞职信中强调,他的“核心信念”是,美国的实力“与美国独特而全面的联盟和伙伴关系体系的力量密不可分”。他声称,美国应当尊重盟国,为盟国提供“有效领导”。他主张动用“美国力量中的所有工具来提供共同防御”,促进符合美国利益的国际秩序。

马蒂斯在辞职信中对特朗普说:“您有权任命一位在这些和其他问题上与您观点更一致的国防部长。因此,我相信到我离职的时候了。”他在信中明确自己去职的时间是明年2月28日。

10月23日,在美国白宫,总统特朗普与防长马蒂斯共同出席记者吹风会。(新华社/路透)

三重忧虑

特朗普19日决定从叙利亚撤军,令美国朝野吃了一惊,而翌日宣布马蒂斯即将去职,可谓“惊上加惊”。惊愕之外,人们还对未来局势发展充满忧虑。

首先,特朗普政府或将更加失衡。马蒂斯不是普通的内阁官员,这不仅因为其防长身份在美国军事和外交政策中的分量,更因为他所拥有的压倒性的跨党派支持。在参议院听证任命时,他曾以98票赞成、仅1票反对的成绩过关。前国务卿蒂勒森和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麦克马斯特今年早些时候相继离职,白宫办公厅主任凯利本月上旬又被宣布即将于年底前离职,不少人把马蒂斯称为特朗普政府中最后的稳定系数和制衡力量。此间分析人士认为,马蒂斯的辞职凸显特朗普政府中的建制派力量再遭严重削弱,白宫决策势必将更加“缺乏约束”。

其次,特朗普政府或更加鹰派。从已有人事安排来看,白宫国安“三驾马车”中,现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和国务卿蓬佩奥同他们的前任麦克马斯特和蒂勒森相比,都明显更富有鹰派色彩,更强调“美国优先”,也更主动地与特朗普保持一致。这反过来也表明,特朗普不再像刚上任时那样,因缺乏军事外交经验而在相关岗位上起用建制派,而是以能否与自己保持一致、是否符合其选举利益为优先考量。有美媒甚至认为,马蒂斯的离职意味着特朗普彻底“松绑”。

第三,美国军事外交的不确定性将增加。此间观察家认为,马蒂斯和特朗普的观念分歧,究其实质并不在于是否应当尊奉美国利益至上,而在于如何才能在世界范围内更好地维护美国利益。换言之,就是在处理国际事务时,从美国利益角度考虑,究竟是“美国独行”更奏效,还是需要尊重、维护和巩固二战以来美国构建和发展的盟友体系。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盟友体系究竟是美国的助力还是包袱,美国应当为自己的“老大”地位支付“保养费”还是收取“保护费”。马蒂斯的离去释放出了相对清晰的信号:特朗普政府未来的军事和外交政策可能更加倾向“独行”。分析人士认为,地区格局和国际秩序或将因此具有更多不稳定和不确定性。

白宫发言人桑德斯说,特朗普将在年底前提名新防长人选。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能否找到既主动向他靠拢看齐,又与马蒂斯的经验和威望相当,还能在国会山上获得跨党派大面积支持的新防长人选,目前尚难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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