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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小伙的中国春运之旅

新华社南宁2月7日电(记者潘强、胡佳丽)“中国春运是什么样子?”来自俄罗斯的伊利亚很是好奇,他决定今年体验一番。

这个24岁的小伙子在广西大学学习语言,已在中国生活5年,乘过高铁,也坐过绿皮火车,却未曾经历过被称为“世界最大规模人口迁移”的春运。

2019年的中国春运从1月21日持续至3月1日。春运开启后,他登上广东湛江至云南昆明的K982/K983次列车。不过这次他不是一名旅客,而是以铁路青年志愿者的身份,体验列车乘务员工作。

身着制服的伊利亚在体验列车乘务员的值乘之旅。采访对象供图

春运期间,K982/K983次列车是在粤务工人员返回广西、云南的重要交通工具,虽然三地间直达的高铁线路已开通,但这趟绿皮车依然几乎趟趟满员。

经过严格的岗前培训,伊利亚开始了值乘之旅。“5号车厢这边请。”“你先上车,我帮你拿行李。”身着乘务员制服的他在火车站台指引旅客上车,金发碧眼的新鲜面孔吸引不少目光。

13时45分,列车从湛江站始发,此时车厢已满座,过道、车厢连接处也都挤满了人。穿越一节车厢,原本只需几十秒,而此时伊利亚踮着脚在人群中小心穿梭,差不多要5分钟。

“贵港站快到了,请各位旅客拿好你们的行李和随身物品,准备下车,谢谢!”伊利亚扯着嗓子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乘务员陆锡保是伊利亚的师傅,有30多年的跑车经历。在师傅的指导下,伊利亚立岗接车、查验车票、整理行李架、打扫卫生,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矿泉水、方便面、八宝粥,腿请收一收。”伊利亚推着售货小车,难得一闻的洋腔吆喝,逗笑了许多旅客。愈发高兴的他,拿出乐器,唱起了俄罗斯民歌。

在遥远的俄罗斯,没有春节,也没有春运。尽管忙碌着,伊利亚依然不忘对中国春运进行进一步了解,工作之余与旅客聊着家长里短:“每年都要回家过年吗?”“回家过年是中国的传统。”……

旅客们你一言我一语,透露着回家过年的强烈愿望。“我能感觉到他们真的很想回家。”一张张写满乡愁的面孔让伊利亚看到了中国人对春节团圆的渴望。

今年为期40天的春运,将有近30亿人次踏上旅途。中国铁路总公司预测,期间中国铁路将发送旅客41330万人次,同比增长8.3%,日均发送1033万人次。

伊利亚在接受列车乘务员的岗前培训。采访对象供图

在晃荡的车厢里连续工作几个小时,伊利亚已疲惫不堪,坐在乘务房里不停按头、揉脚。陆锡保在一旁打趣:“对于老铁路人来说,这根本不算春运。”

陆锡保回忆,以前坐绿皮火车的人比现在多出不知多少,乘务员要穿过车厢,只能脱掉鞋子拿在手上,从一个个座位踩过去,如此高难度的动作无法携带乘务包,只好拜托大家伙举着传递过去。“现在有了高铁,旅客分流了,回家的车厢越来越舒适。”

列车缓缓驶进南宁站,伊利亚和陆锡保不约而同望向窗外,都市里的万家灯火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春节时,你们也可以回家过年吗?”伊利亚好奇地问师傅。

“今年运气好,大年三十可以在家吃饭,但年初一就要上车了。我跑车三十多年,也就有5次年夜饭是在家吃的,其余都是在车上解决,家人都习惯了。”陆锡保微笑着说。

抵达南宁后,伊利亚结束了春运的体验之旅。目送一批又一批的旅客带着笑容、拖着行李回家,“什么是春运”的答案也悄然在他的心里留下。“我也想回老家了,回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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