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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将修改737 MAX客机“警示灯”配置

2019年3月12日在美国华盛顿州的波音公司伦顿工厂拍摄的波音737 MAX 9型飞机。(新华/法新)

新华社北京3月23日电(记者沈敏)航空业内人士21日披露,美国波音公司承诺25日以前发布737 MAX系列客机升级方案,措施之一是把提示关键传感器数据错误的警示灯改为标准配置、而非可选配置。

两架波音737 MAX 8型失事客机没有选装这一警示灯。一些业内人士告诉媒体记者,这一配置发挥重要作用,原本应该是“标配”。

“选配”是问题

按照航空业人士的说法,当传感器向机载电子设备传输错误数据时,“仪器不一致警示灯”亮起。波音先前把这项安全系统配置列为737 MAX系列客机的“可选配置”,客户需要“加钱”另购。

不到5个月内,印度尼西亚狮子航空公司JT 610航班和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ET 302航班先后失事,共计346人遇难,失事客机同为投入运营不久的波音737 MAX 8客机,都没有选购“仪器不一致警示灯”配置。

初步调查显示,两架客机坠毁前飞行轨迹多处“明显相似”,如起飞后飞行高度骤降、本应爬升却突然俯冲。狮航空难调查发现,客机失事可能关联737 MAX系列特有的MCAS防失速系统。这一系统在探测到迎角过大等失速风险时自动触发,“旋转水平尾翼、下压机头”,在没有断开系统情况下会自动重置,飞行员无法作人工“反向”修正操作。

狮航空难中,客机的两个迎角传感器之一发生故障,持续传输错误数据。按照现有软件设计,MCAS系统参考一个迎角传感器的错误数据即作出“失速”判断,触发“自动下压机头”。

“本该是标配”

美国航空业咨询企业利厄姆公司的专家斯科特·汉密尔顿认为,“仪器不一致警示灯”本来就应该列入“标配”,因为“飞行员需要靠它才能知道不同仪器传输的数据不一致”。

“波音把它列为可选项,是因为它指望并且确实靠卖它挣钱,就这么简单。”

据波音公司网站,一架737 MAX 8的目录价为1.216亿美元;实际订购价格通常有较大折扣。波音对“可选配置”额外收费,但拒绝公布价格。

法新社报道,737 MAX系列的美国大客户西南航空公司和美国航空公司选装了“仪器不一致警示灯”。

《纽约时报》报道,狮航和埃塞航空失事客机既无“仪器不一致警示灯”,也没有另一种“选配”装置“迎角指示器”,后者能够让飞行员直观地看到机头向上或向下。

美国航空公司运营24架737 MAX 8型客机,同时选购这两种配置。长期执飞波音737系列客机的美航飞行员工会发言人丹尼斯·塔耶尔告诉美联社,他不明白波音为什么不能把这两种装置都“标配化”,因为两者提供飞行员“理应掌握”的信息。

他承认,大部分小型飞机不装“迎角指示器”,也能实现安全飞行。“但如果装了它,安全系数会大大提高。”

培训应急处置

美国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前委员约翰·戈利亚说,既然美国和加拿大航空企业运营的737 MAX 8型客机没有出过大事故,而两架失事客机都出自发展中国家航企,可能指向后者对飞行员培训不足。

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特沃尔德·加布雷马里亚姆21日声明,这家运营商旗下所有执飞波音737 MAX 8客机的飞行员全部按照美国联邦航空局和波音公司要求,完成针对这一机型的飞行培训项目。

美国媒体先前报道,不止一名美国民航飞行员曾向内部系统报告737 MAX 8客机飞行中突然俯冲的异常现象,飞行员切断自动驾驶系统,最终有惊无险。涉事飞行员不明白发生异常的原因。美国联邦航空局拒绝回应相关报道。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学教授约翰·汉斯曼说,从已披露信息看,埃塞航空失事航班的飞行员也许太专注于让飞机恢复正常飞行,没能意识到防失速系统出错。“你只知道飞机不对劲,你一边想弄清怎么回事,一边仍要继续操控飞机,这很难。”他赞成加强模拟飞行培训,无论是用模拟机、电脑或平板电脑。

美国恩布里-里德尔航空大学航空安全学教授威廉·沃尔多克说,模拟机训练必不可少,飞行员需要知道如何应对防失速系统失常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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