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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散一山星花

车子发动时,太阳将升未升,弯月将落未落,万千繁星即将隐没,独有启明星在日月同辉的景象中仍可辨识,指引着去往打花村的方向。

春坤山,是包头海拔最高的山,打花村,是春坤山背后的一座村庄。第一次听到打花村这个地名,是参加许淇研读会活动时从周老师的描写中得知的。他笔下的打花村,是自由的山野、有情的小院、宁静的港湾、文化的驿站,跟随他的文字,我们相约一定要前往其中体验一番。

春坤山景区去过多次,每次开车都是行走山前,开往打花村让我有机会领略后山风景。乡道简朴,一条路紧贴山体,常常开出十几公里才有会车,另一边是广阔乡野,即使是浑然一色的土地土房,也有金黄的葵花和多彩的山花点缀。山景如画,让我不由得想起许淇先生油画中的景色。多年前见过先生一幅表现山乡风景的油画,田垄整齐,色彩缤纷,浓淡相宜,望之有清新跳脱之感。许淇先生是彩墨画艺术大家,作品内容包罗万象,骆驼、森林、田野、戏曲、人物、静物……兼容并包,意趣横生,油画、水墨技法,唯他所用,自成格调,真正的“海派”风范。先生的画总是有健康、阳光、安宁之感,我曾珍藏先生一幅彩墨,上题:火齐珠红拂翠翘,沪上来楚生先生曾拾元人句,余取其意写之,辛卯立夏许淇。回想起来,这春坤山上的青枝繁花,漫山珠红翠翘,不就是眼前即景吗?

车子开了近两个小时来到打花村的兄弟小院,我在山下呼喊,朋友们在春坤山上挥手。7月30日,是许淇研读会成立一周年的日子,我们这十五人,由张伟教授、郭盛老师策划并主编了十卷《许淇文集》,由侯女士印制成册,由8位成员每月研读许先生文章记录心得,一周年已发表11期期刊。1956年,许淇先生响应国家号召离开上海来包头支援边疆建设,从魔都的繁华到边疆的煤矿,从文艺的殿堂到塞外的荒漠,60年来,他将一腔热忱和文学梦想浸透在包头的土地上,环境的巨大反差不仅没有磨灭他的才华,反而给了他草原的辽阔、边塞的雄浑、非凡的坚韧。许淇先生的作品多次在《人民文学》、《收获》、《人民日报》、《文汇报》等国内顶级文学报刊上登载,一生出版作品16部,尤其以散文诗见长。20世纪五六十年代,读者们对于散文诗并不熟悉,是许淇先生将这一文学体裁踵事增华。先生曾说:“我的散文诗创作接地气,不凭空做梦,反映地区的生活感受、反映包钢建设,把阴山、黄河对我的灵魂所起的作用,间接地反映出来。”他所创的词牌散文诗更是在散文诗界引起强烈反响,开创了国内这一文学体裁的先河。

走上春坤山,眺望四野,我怀念着十多年前先生的音容笑貌。那时,我还是银行柜台的一名员工,单位就在先生家附近,工作的关系常常为许先生和计姨服务。在一个文学青年的眼中,那时的许先生如同春坤山一般令我仰止。一次先生未到,我向计姨捎去对先生的问候,想不到下一次再见时,计姨为我带来了先生的一本签名书。这是对一个文学青年最大的鼓励,让我重拾文学梦想。后来工作调动,我辗转到多个岗位,那时联络并不发达,我与先生一家断了联系。2020年10月,我偶然听说许淇艺术陈列馆举办私人收藏展的消息,循着信息见到计姨,如同再次与亲人、与文学久别重逢。在许淇研读会的一周年,我找到了内心的安宁、文学的家园、艺术的力量。

兄弟小院是打花村一处自建的别致小院,乡野的蘑菇、土鸡、羊群,食材遍野,石头花、曼陀罗花、马兰花,山花满地。《许淇文集》主创人员在第一册和第十册上签名留念,我拿春坤山的蘑菇和山花装饰了扉页。许老是爱花之人,更是热爱生活之人,我们把许老的文学成就带到包头海拔最高的山,把2340米的美和快乐带回他文学的园地。许淇先生曾说:“假使问我这一辈子写了点啥,画了点啥,那就是歌颂大地和人民。”许淇先生是包头文化界的一面旗帜,一座高峰,春坤山是包头海拔最高的地方,在春坤山上缅怀许淇先生在文学书画方面的最高成就,这是自然与艺术的境界,山峰与巅峰的交融。

从打花村踏上归途,西月将升,东阳即落,启明星又一次隐现闪烁。许淇先生在中国散文诗坛和中国画坛上熠熠生光,他的画作如同上天打翻了一碟彩墨钟灵毓秀,他的文字如同月辉曼妙细腻多情。打花村,打散一山星花,我是文学星河一颗渺小的星星,有许老的引领并不渺茫。先生在包头获得了精神的高扬、灵魂的丰饶、完满的生命,他就是文学艺术领域的一颗启明星,将继续在诗和远方照亮前行的路。(蔡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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