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春已至,但北方的冬意依旧绵长。那些属于冬日的美好,从未因春的脚步而褪色:是漫天飞雪的诗意,是寒夜月色下的安然,是围炉读书的温暖,是冰糖葫芦的清甜……
时光流转,滋味万千,不变的是融在四季里的生活暖意,是刻在心底的烟火温情。本期四篇散文,撷取冬日里的甜暖瞬间,细数烟火人间的美好记忆,愿这份冬日的温柔,伴你我奔赴崭新春光。
——策划 姬卉春


作者/周涛
阴台的窗正对着大青山,那是阴山山脉横亘在塞北的脊梁。黄河在这片土地上绕出的“几”字弯,将古老的敕勒川揽入怀中,而大青山像位缄默的巨人,以峰峦分隔着冷暖气流。山前的村庄还能听见冰水流动的声响,北麓的草原已经覆上厚厚的雪被。这山,这雪,把塞北的冬切割成两个世界,但雪永远是共同的主题。
老人们总说,山后的雪是上天的恩赐。当西伯利亚的寒潮翻山而来,在高空的水珠便裹着冰晶,顺着山势旋落。起初是细碎的雪星子,像老天爷随手撒的盐粒,落在肩头便化了。接着便是密密的雪霰,敲在窗棂上簌簌作响。待到真正的大雪降临,鹅毛大的雪片裹着北风呼啸而来,便成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将山峦、田野、村庄都吞进一片苍茫里。
街巷里的行人把衣领都竖到耳根,臃肿的棉衣裹着奔波的身影,清冽的街道在雪色里更显萧索。唯有自己的脚印,在寒地里踩出深浅不一的印记。祖辈们在这片土地上熬了一代又一代,从立冬到惊蛰,一百五十多天的寒冬里,万物都在等一场雪,等山后的雪穿过西北风,落满这片沉默的土地,就像等一个无声的承诺。
村庄的冬,是静与动的交织。大地早早就睡了,河流冻成僵硬的银带,河面上的冰裂纹像掌纹,可农家的烟囱总飘着炊烟。乡下的父亲坐在炕头,紧裹棉衣,静静望着窗外的山,像要奔赴一场远行。他说:“山后的雪已经动身了,人要学着等,也要学着迎。”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太阳悬在天上,却吝啬地不肯洒半分暖意。鸟都藏了踪迹,院内的老榆树上,一只麻雀在枯枝间探头,像片不肯坠落的叶子,守着冬日里仅存的鲜活。
最先来的是小雪,赶着雨脚翻过大青山。雨落在山前便化作雪,细柔的雪沫沾在脸上,凉丝丝的,转瞬就融了。我忽然懂了,自然的法则虽然藏在变换里,但生活却总是在重复中前行,就像父亲对待生活,不沮丧,也不执着。雪越下越密时,我取了半壶新雪,搁在炭炉上煮茶。雪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茶香混着雪的清冽漫开来。父亲抿口茶,望着漫天飞雪轻声说:“人就像一片雪花,来过就好。”那一刻,世间的纷扰都成了杯中的浮沫,浮浮沉沉后,只剩唇齿间的甘醇和雪落的寂静。
深冬的大雪,才是塞北最真实的生活。雪絮飘了一夜,清晨推开门,天地间只剩了晃眼的白,农人们站在村口望田野,满脸皱纹都被雪光抚平了。“冬雪像棉被,小麦枕雪睡”,老辈人的农谚里,藏着对土地的深情。我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去邻家,父亲想喝碗羊汤。邻家大叔蹲在墙根抽烟,脚边是刚宰的母羊,一只未出世的羊羔蜷在母羊腹间,连一丝挣扎都没留下,只因这母羊不能生双胞胎,便成了“有罪”的牲畜,连腹中的生命也成了殉葬品。雪还在落,落在母羊的皮毛上,也落在那小小的羊羔身上,我站在雪地里想,天道有常,人间却偏有无常的遗憾。
冬至来得悄无声息,夜被拉到最长,阳光成了稀罕物。城里的上班族还在冰天雪地里摩肩接踵,村庄里的人却围在炉火旁煮饺子。父亲只吃下三个,三岁的曾孙却吃了七个,一老一小,像极了生命的轮回。数九的田野成了寂静之地,雪盖住了所有痕迹,可村庄里的烟火从未断过。
二嫂家的姑娘披着红盖头嫁走了,田婶家的小子牵着新媳妇进了门,鹤发的三伯在睡梦里去世,赵奶奶则抱着刚出生的重孙,笑纹堆成了花。一坛二锅头启了封,酒气混着烟火气在雪夜里散开,原来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不过是塞北土地上最寻常的光景。
大寒是冬的压轴戏,冷得钻心。父亲已经无力坐在炕头了,他靠在被褥上,目光始终望着窗外的大青山。我问他在看什么,他只是摇头,眼里藏着说不清的不忍与不舍。是不忍这片土地的寒,还是不舍这人间的烟火?是没看够雪,还是没陪够儿孙?没人能懂,就像没人能懂一片雪花为何偏偏落在某个角落。大寒的深夜,雪停了,父亲也走了,像一盏燃尽油的灯,熄灭在寂静的冬夜。我站在院里望星空,忽然觉得,父亲不是走了,只是化作了其中一颗星,悬在天空,望着他眷恋了一辈子的土地。
旧雪未消,新雪又至,一年的轮回走到了尽头。我站在城市的高处回望,大青山依旧沉默,山脚下的村庄亮起灯火,雪光映着窗棂,像洒了一地的星光。我知道,当下一场雪从山后来时,这片土地依然会以最虔诚的姿态迎接,因为雪落之处,就是归途,无论是飘向大地的雪花,还是归于尘土的生命,都能在雪的怀抱里寻得安宁。雪融之时,便是新生,雪水顺着田埂渗入泥土,滋养出春天的新芽,也顺着溪流汇入黄河,带着生命的希望,奔向更远的地方。
风又起了,卷着雪沫掠过山巅,像父亲的低语,又像岁月的呢喃。雪从山后来,带来寒冷,也带来希望;带走岁月,也留下轮回。而我们,不过是这片土地上的一片雪花,来过,落过。


作者/董利峰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寒将至,岁末凛冬的寒意渐达顶峰,这一年中最清冷的时节,正酝酿着独有的沉静与安然。民国熊伯伊《四季读书歌》写道:“冬读书,年去忙,翻古典,细思量。”这时节,一切都在收敛,在沉淀,万物潜藏,草木收束锋芒,生灵归于静默,此刻,恰是与书卷相拥的好时节。文字如炉,可暖人心房;墨香似泉,能润养灵魂。读至倦怠时,便凭窗静赏冬景,任思绪随寒云流转,神游物外,自有一番乐趣。
北国的冬日,藏着最质朴的诗意。黑瘦的枝干疏朗地指向灰蓝的天幕,似无声的手势在寒风中轻摇,诉说着冬日独有的语言。偶有几片枯叶不肯轻辞枝头,在风里翻卷吟哦,倔强地留存着秋的余韵;枝杈间,黑褐色的大鸟窝稳如磐石,在苍茫天色中岿然不动,守着一巢安宁。天边的阴山连绵起伏,褪去了青色,更显辽远苍凉。它冷静伫立,低调内敛,在寒风中锻造心性、修炼风骨,于沉寂中积蓄力量,静待春声唤醒冻土。
冬日读书,本就是一场温润的享受。白居易曾写下“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闲情,于寒日里邀友小酌,驱散孤寂。我虽不善饮酒,楼房里也无红泥小火炉的雅致,却有便捷的电水壶与满室的暖气,藏着属于自己的暖冬仪式。水沸之后,取一撮玫瑰入盏,沸水冲注间,氤氲香气漫溢开来。手捧一卷书,在花香与纸香的交织中,渐渐与文字相融,沉浸在字里行间的天地,触摸文字自带的温度与力量。书是最忠诚的良伴,伴我熬过寒夜,从不孤寂;书是循循善诱的师长,引我明辨是非,通透心智;书亦是浪漫的知己,让平淡的日常泛起波澜,藏尽温柔与热烈。
“门尽冷霜能醒骨,窗临残照好读书。”窗外北风呼啸,若遇雪花漫卷,便更添几分静谧。屋内却暖意融融,窗明几净,时光在此刻慢了下来。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清茶在侧,指尖抚过书页,一缕墨香幽幽漫入鼻尖,一行行文字如灵动的精灵,跃入眼帘、浸润心底,恰似甘甜乳汁滋养灵魂,涤荡尘埃,让单调的寒冬变得意蕴悠长,让刺骨的寒意化作满心温暖。摒除尘世杂念,在一篇篇优美的散文中徜徉,如沐霁月光风,似浴春风细雨,周身的疲惫与浮躁,皆在文字中悄然消散。
“大寒雪未消,闭户不能出。”“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古人早已道尽大寒时节的处世之道。这冷意浸骨的日子里,最宜与书本为伴,在文字的宇宙中畅游。冬日读书,书中有山河风姿,有梅香、有雪声、有鸦巢;冬日读书,可见天地广阔,可驱散冬日的严寒和内心的落寞,收获一份历经寒冬后的豁达与从容,让这最冷的时节,因文字而变得温暖绵长。


作者/张亚萍
晚上下班停车的时候,抬头忽见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悬在东方,清辉漫过楼顶的檐角,像一块被泉水洗过的白玉,温润又明亮。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阴历十五了,岁末的满月,总比寻常时节多了几分清寂与温柔。
小区里白色的路灯铺出一道绵长的光径,马路上橘黄色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还有那一栋栋楼房里透出的点点暖光,将这冬夜照得格外亮堂。尽管天色早已完全暗透,马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却依旧川流不息,在这寒冷萧瑟的夜里,每个人都在为生活默默奔波,步履不停,也在平凡的烟火里守护着细碎的期许。
今天的气温稍有回升,少了前几日那般刺骨凛冽的寒风。我索性停住脚步,在小区广场上漫步几圈,竟也不觉得冷。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冷清清的,越过了楼栋的最高处,将银白色的月光轻轻洒在草坪上、长椅上,也洒在每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上。网上说今晚的超级月亮是年度第二大满月,整个月亮显得格外清晰,连边缘淡淡的光晕都看得很真切。不知又会有多少喜爱月亮的人此时正站在不同的窗前、阳台或旷野,举着相机和手机,或只是静静地仰望,与千百年来一样,让那清冷的光淌进自己的眼睛与心事里。
抬头细细凝望,那银白色的月亮里似乎还藏着朦胧的暗影,层层叠叠,像是广寒宫的桂树落了满枝清霜,又或许是嫦娥和玉兔正在呢喃低语。不知她们那里是否也有这样的冬夜?是否也会有刺骨的寒意?是否也会有人类这般的喜怒哀乐?或是藏着难以言说的寂寞与孤独,在千万年的时光里,伴着月光静静沉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气息。不知不觉间,脚下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和路灯的暖光、楼房的微光温柔地叠在一起,忽明忽暗,像是天地间悄悄写下的诗行。广寒宫的传说依然悬在天边,清冷而遥远,承载着世人千年的浪漫与遐想,但人间的光却暖暖地围拢着,有烟火的温度,有归途的期许,这或许便是冬夜独特的馈赠,在最高的清冷与最低的奔波之间,总有那么一段留白的路,让你同时看见月亮,也看见灯火;看见天地的辽阔,也看见人间的温热。
在这干爽清冷的冬夜里仰望月亮,总忍不住想起学生时代的许多往事。那时我正在读高中,每晚八点下了晚自习以后,便和三五同学并肩步行回家。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冷多了,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夜色里。晚八点的街上冷清清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路灯昏昏黄黄地亮着,将我们的影子一次次拉长又缩短,而我们这群为了学习晚归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话语、轻快又略显疲惫的脚步,也让夜晚的街道变得稍微鲜活热闹了一些,驱散了几分冬夜的孤寂与寒凉。
每逢满月的夜晚,我们就会比平时回家的速度慢一些。我们会边走边聊,聊难懂的数理化习题,聊课本里的诗词文章,聊遥远的大学梦,也聊那些青春期里似是而非的小心事。说着说着,总会有人停下脚步,指着天边感叹一句“今天的月亮真圆啊”,于是大家便一同抬头,看着那轮挂在深蓝色天幕上的圆月。它不像今晚的超级月亮这般硕大清晰,却有着少年时代独有的朦胧与温柔,银白色的清辉轻轻洒下来,和马路上昏暗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地照亮了我们回家的路,也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稚嫩、眼里闪着光的脸庞。
那时的我们,总觉得未来遥遥无期,以为这样并肩走在月光下的夜晚会一直延续下去,以为那些关于梦想的憧憬都会在时光里慢慢开花。我们会对着月亮许愿,盼着考试顺利,盼着早日长大,盼着能走出这座小城,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却不知那些边走边聊、共赏明月的夜晚,早已在不经意间定格成我们记忆中永远难忘的美好画面,温暖了往后无数个寒冷的冬夜。
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慢慢踱步,声音被月光揉成细碎的絮语,轻轻散漫在风里。不远处,有情侣并肩而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近,低声诉说着话语。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烟火日常,忽然觉得,这冬夜的月亮从来都不是孤独的,它映照着人间的灯火和烟火,陪伴着每一分奔波和安然,更珍藏着每一段过往的欢喜与温柔。
我裹紧了棉衣,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肩上洒着薄薄的月光,心里却盛着满满的暖意。路边的枯枝上沾着月光,风一吹,光影轻轻晃动,像是在与我道别,也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温柔与绵长。


作者/王芳
初冬的阳光揉碎了植物园的晨雾,锻炼完转身时,视频里那位说着“串不完,根本串不完”的大爷表情包突然冒进脑海——索性便去了钢四小旁的糖葫芦店。才刚九点多,买糖葫芦的队伍已弯出了街角,寒风里的人都裹着厚衣,却没人抱怨。举着手机排着队,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攥住那串网红奶皮糖葫芦,乳白的奶皮裹着红山楂,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一口下去,脆响里裹着奶香与果酸,瞬间懂了它火遍南北的道理:这哪是普通小食,分明是把内蒙古草原的辽阔与温柔,都裹进了这串甜里。
如今,无论是北方草原的集市,还是南方城市的步行街,甚至在景区的文创店里,都能见到奶皮糖葫芦的身影,它火得突然,却又理所当然:毕竟在凛冽寒冬里,没人能拒绝一口“裹着奶香的脆甜”,更没人能拒绝这份藏在糖壳里的、热腾腾的生活气。鲜果酸、奶皮香在唇齿间缠绕,那不仅是味蕾的满足,更像是一次短暂的“草原之旅”。把小食与文化结合,瞬间高大上,如此创意,怎能不火?
而对于70后来说,从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过来,那一串冰糖葫芦,虽然只有一种口味,却是放学后和同学凑钱买一串,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的热闹;还是父亲骑车路过摊位,特意停下买一串递过来的温暖;也可能是过年时举着糖葫芦,跟着大人走街串巷拜年的喜庆。如今再看到糖葫芦,70后想起的不只是那口酸甜,更是童年里的快乐时光,简单幸福,以及再也回不去的年少岁月,满载着许多人心中甜蜜的回忆。
那时候,每到冬天,卖冰糖葫芦的商贩就会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走街串巷,那声“冰糖葫芦嘞”的吆喝,音调婉转,充满魔力,能让孩子们瞬间忘却寒冷,围拢过来。孩子们会眼巴巴地望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左看看,右选选,纠结哪个山楂是最大最红的,最后在小贩的催促下,把攥得皱巴巴的几角钱,递出去,才拿上了自己觉得稍微满意的那一串。
拿到冰糖葫芦后,先端详一番。那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上面点缀着几颗白芝麻,真好看。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一舔外面的冰糖,感受那丝丝甘甜,再咬上一口,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冰糖的脆甜与山楂的酸甜在口中交融,令人回味无穷。懂得分享的70后,还会先让父母咬一口顶头上那颗大山楂,然后再自己享用,这个习惯的动作,是现在好多孩子都没有的。
母亲工作忙,每到她休息,我就会缠着她做冰糖葫芦,虽然做的次数不多,但每每想起来都觉得甜丝丝的。母亲用粗糙的手,把山楂处理得干干净净,把冰糖放进锅里,不停用铲子搅着,直到熬成透亮的琥珀色,才把山楂串放进去轻轻一滚。我总蹲在旁边等,鼻尖凑得近近的,闻着糖香直咽口水。母亲会先把裹好糖衣的糖葫芦举到窗外晾一会儿,等糖壳硬了,才递到我手里,我咬下一口,糖的脆甜混着山楂的酸,嘴里满是香气,而母亲坐在旁边,笑着看我和姐姐吃得嘴角沾着糖渣。
姐妹俩也曾有过做糖葫芦的有趣经历,姐姐负责串山楂,我负责裹糖稀。竹签尖扎得姐姐直咧嘴,却还嘴硬“没事,没事”;往锅里放山楂溅起的糖液烫得我直缩手,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把糖葫芦放进了锅,结果山楂串掉进锅里,裹成了“糖疙瘩”。虽然姐姐串得歪歪扭扭,我熬得糖不透亮,可我俩吃得依然特别香。后来每年冬天,我们总会跟着母亲学做糖葫芦,手艺越来越熟练,却觉得那年的“失败品”反而最甜——毕竟那是姐妹俩一起手忙脚乱、沾着糖渣和笑声的独一份。
如今,70后的我们从攥着衣角等糖吃的孩子,成了为孩子递糖的大人。那串裹着糖衣的山楂成了串起童年和现在的线。糖葫芦的花样也多了,连草莓、猕猴桃都裹着糖衣排成了串,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也许是寒风里的那份期待,是草把子上晃荡的红果子,是再也回不去的、裹着甜味的旧时光。
又是一个冬天,想起老巷口穿着棉袄扛着草把子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想起穿着小花袄吃着冰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渣的我,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阵的甜和暖。

(责任编辑:吴存德;值班主任:刘飞;一审:胡佳乐;二审:贾星慧;三审:王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