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 栏 的 话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自1959年1月创刊号面世,到2026年11月,《鹿鸣》即将走到600期。从一叠叠稿纸上的手写字迹,到键盘敲击出的时代回声;从油墨飘香的精致纸质刊物,到屏幕流转的数字化阅读——600期,是六百次对文学的深情叩问,也是600场与作家、与读者的心灵约会。
每一期《鹿鸣》的背后,都有把灵魂交付给文字的人。是作家们用笔尖的锋芒划开生活的表层,用想象的火种点燃纸页间的荒原。他们的名字镶嵌在目录里,精神却流淌在每一处字里行间。
600期,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个新的起点。值此之际,我们将推出“鹿鸣访谈”栏目,走近曾与《鹿鸣》同行的作家和读者们,讲述大家相遇相知的故事,也请他们为《鹿鸣》的未来留下殷殷期许与祝福。让那些被文字照亮过的时光,在对话中再度发光。


《鹿鸣》创刊600期——梁粱访谈

您最初是在什么契机下和《鹿鸣》结识、开始投稿的?印象最深的一件往事是什么?
大概在1981年左右,我的第一篇诗作在《鹿鸣》发表了。1982年初,《鹿鸣》刊发了我和夫人兰枫林共同署名的组诗《黄牛拉着的故乡》,稿费居然有80元!在20世纪80年代初,算是一笔大钱了。这样的规格让我深受感动,从此就把《鹿鸣》当作了我的娘家刊物。1982年初,我调到包头军分区工作,和《鹿鸣》以及包头文联的接触就更多了,经常参加诗歌研讨会等活动。1982年11月,包头文联以《鹿鸣》为依托,在二机厂举办了诗歌笔会,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文学笔会,和包头新老诗人交流切磋,受益匪浅。
要说印象最深的,是我在《鹿鸣》1983年12期发表《关于山》那首诗了。1983年12月是毛泽东诞辰100周年,《鹿鸣》当然也该有点应时之作,张之静约我写一首诗。答应是答应下来了,提笔就为难了。一个意象在我脑际萦绕:一座浑沌的大山,十亿沿着蜿蜒道路攀爬的人,由此就产生了好像明确又好像不甚明确的对应关系,漫漫长路,永无止境。令我吃惊的是,这诗竟然发表在头条。文学刊物一般是小说打头,散文、诗歌、评论其后,把诗放在头条,实在是破天荒的手笔!我不知道最后拍板是哪位老师,当时的文联主席汪焰,编辑部负责人、诗人戈非肯定在其中。这首诗,还获得了当年的《鹿鸣》文学奖。我参加了颁奖仪式,还发了一通言。我从此就更有信心了,迈开了文学创作的步子。
读您的诗,感受不到软媚,只有如“蓝焰”般的硬核。在《鹿鸣》发表诗歌的那些年,您是否在有意对抗某种流行诗风?您认为好诗的标准是恒定的吗?
至于好诗的标准,从质的规定性来说,我认为是恒定的,否则,就是非诗了。至于形式,当然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王杨卢骆当时体”(杜甫句)嘛,德国诗人海涅有诗:“换一个时代,换一批鸟;换一批鸟,就换一批歌声”,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文学是人学,诗歌更是如此。“真”是第一位的,虚假、粉饰是诗的大敌。塑料花再招摇也是假花,衣架上的衣服再花枝招展也没有人的气息。好诗的标准各人有各人的说法,理论的讨论当然是有必要的。但是,对一个真正的诗歌作者来说,用“真”“诚实”这把尺子来衡量,高下、成色大概会估量个八九不离十。
一路走来,在您眼中《鹿鸣》数十年最可贵的坚守与变化分别是什么?
您当了近30年的编辑,主编了一批非常优秀的作品。这种长期的编辑视角,是如何反哺您的个人创作的?在您看来,《鹿鸣》的编辑在当下更应该扮演“守门人”还是“推新人”的角色?
说到《鹿鸣》编辑,我认为,“守门人”和“推新人”的角色并不矛盾,只有在推新人和推新作上有了实绩,自然也就当好了“守门人”的角色。因此,我认为,推新人和推新作是第一位的。我当刊物主编时,始终坚守“版面第一”的理念。刊物是由作品撑着的,作品是由作者来写的。手中有粮,心里不慌。一个刊物,总要培育一批和自己刊物风格相近的铁杆作者队伍。
立足 600 期新起点,您对《鹿鸣》今后的办刊方向、本土文学发展有哪些期许与建议?
[ 作家简介 ]
梁粱,1955年出生,1979年毕业于内蒙古大学中文系。1980年代开始发表作品,作品入选《青年诗选》《1986年诗选》《三年诗选》《20世纪汉语诗选》等全国性选集,出版诗集、散文集、纪实文学十多部。诗集《远山沉寂》获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新作品一等奖。上世纪80年代和朋友共同创办包头市“呦呦诗社”,为首任社长。
(来源:鹿鸣文学)
(责任编辑:吴存德;值班主任:张燕青;一审:胡佳乐;二审:贾星慧;三审:王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