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创刊600期·鹿鸣访谈|作家王炬:鹿鸣是我的精神家园
来源:i包头   2026-10-14





开 栏 的 话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自1959年1月创刊号面世,到2026年11月,《鹿鸣》即将走到600期。从一叠叠稿纸上的手写字迹,到键盘敲击出的时代回声;从油墨飘香的精致纸质刊物,到屏幕流转的数字化阅读——600期,是六百次对文学的深情叩问,也是600场与作家、与读者的心灵约会。

每一期《鹿鸣》的背后,都有把灵魂交付给文字的人。是作家们用笔尖的锋芒划开生活的表层,用想象的火种点燃纸页间的荒原。他们的名字镶嵌在目录里,精神却流淌在每一处字里行间。

600期,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个新的起点。值此之际,我们将推出“鹿鸣访谈”栏目,走近曾与《鹿鸣》同行的作家和读者们,讲述大家相遇相知的故事,也请他们为《鹿鸣》的未来留下殷殷期许与祝福。让那些被文字照亮过的时光,在对话中再度发光。


《鹿鸣》创刊600期——王炬访谈


  • 鹿鸣是我的精神家园

我和《鹿鸣》最早结缘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当时我还在读大学,我们系有个叫刘阿新的同学,突然在《鹿鸣》上发了一篇小说,对我们震动很大。然后同学们都不服气,纷纷写小说给《鹿鸣》投稿,我也是其中一个。但我们的作品都被退稿了。记得当时的小说编辑王志云老师说我没有入门,“别人烙饼是熟不熟的问题,你的饼还不是饼。”这句话让我满心羞愧,于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写小说。直到1986年,我的小说才在《鹿鸣》发表。后来,又陆续发表了《生存的法则》《生命禁区》等作品,中篇小说《正义的迷踪》还被《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等刊物选载。当时我在白云鄂博铁矿,回市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来《鹿鸣》编辑部,觉得这是一件让我无比兴奋的事情,在编辑部,编辑老师们的鼓励让我更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那时,我接触最多的是丁晓实老师和李同振老师。最难忘的是主编戈非老师有一天对我说,你的一组《春雨》小说写得好,有才华,你可以走下去。

人最重要的是有信念,我那时的信念就是写小说。有了这个支撑,生活中的任何不如意都可以忽略。那时我在白云鄂博,风多,雪大,但我守着火炉读书写作,心中充满了希望。


  • 我在大工业背景的语境下的写作

其实,我的写作一开始是没有固定题材的,也没有进入大工业的背景中去。直到1991年,有一个小铁矿因为资源枯竭,被白云鄂博铁矿收编,我在这次事件中得到了感悟,写了《摇荡》,这篇小说一经发表,立刻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作为头条转载,雷达先生还专门为之写了评论,这让我有了深耕工业题材的想法,于是写了《你死我活》《生命禁区》《民间行为》等一系列作品,《你死我活》还被《新华文摘》选载。其中《鹿鸣》发表了中篇小说《生命禁区》,还配上了张伟教授的评论,那个评论写得非常好。这篇小说还被《中华文学选刊》选载。在工业背景下,我写了一些作品,我觉得写作不能远离生活,一旦离开了生活,写作也就成了无根之木。在白云鄂博,我们开展民族团结活动,让我更了解了草原和牧民,我写的《告别马群》就是经常去牧区开展活动时产生的灵感。

如果说大工业背景下对我的小说叙述有怎样的影响,我觉得是让我的叙述形成一种简练的风格,白雪林老师曾说我的语言如同刀割一般锋利,这大概就是工业生活对我的影响吧!后来,我和肖宁合作写50万字的《诺言》,其中的枝枝节节无限的细节都来自我在包钢的车间生活。


  • 《鹿鸣》几十年来可贵的坚守与变化

快40年了,我还是深爱着《鹿鸣》,觉得这个刊物就是我的家。虽然那些老编辑朋友们陆续离开了《鹿鸣》,但我觉得很多精神一直在延续,她还是那么让人想走近,还是那么充满了生机。前年,我写了中篇小说《弃马十三招》,当时有一个大刊朝我要,我还是给了《鹿鸣》,结果《小说选刊》立刻选载。我觉得《鹿鸣》是我的家园,有好作品,就好比有一棵好的花树,一定要栽到自己的园子里。

《鹿鸣》仍然在成长、在发展,现在的团队更年轻、更有活力,文化意识随着时代的发展更显得活跃和成熟。这让人特别欣慰。《鹿鸣》是包头文化的一张名片,也是包头文学青年的舞台,《鹿鸣》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培养自己的文学队伍,让文学的这棵大树保持常青并盛开美丽的花朵,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是历届文学编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 包头这个地理坐标在我的文学版图上的重要意义

我说过,文学的最终落脚点是故乡,我觉得虽然我在外地生活的时间多了,但铸就我精神的根仍然在包头,我父母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我在这里也生活了几十年,我最好的年华都在这里度过,包头、包钢、白云鄂博、草原,这些元素构成了我的文学根基。我出版《王炬文集》五卷本,其中主要作品都是写包头,或者根本就是在包头写的。对于我来说,包头这块土地,就是我的文学之树生根的地方。而《鹿鸣》就是我的圣殿。


  • 一点小的想法和建议

《鹿鸣》600期了,这是几代文学人共同浇灌的一个花园。目前,应该说传统文学受到的冲击是很大的,各种条件和环境都进入一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状态。文学已不像以前那样被追捧,我觉得,《鹿鸣》要想形成更大的影响力可以有自己的文学主张,比如我们包头是工业城市,就多抓工业背景的作品,可以每年出几个专号;另外要培养有一定苗头的作者,经常召开小规模的改稿会,让有苗头的作者找到创作的方向。

[ 作家简介 ] 

王炬,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小说集《红唇》《冷眼》,长篇小说《大酒坊》,中篇小说《正义迷踪》《今夏无祸事》。曾获内蒙古自治区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当代汇通杯”文学奖、内蒙古自治区文学创作“索龙嘎”奖等。作品多次被全国各大选刊选载。




(来源:鹿鸣文学)

(责任编辑:吴存德;校对:黄韵;值班主任:张燕青;一审:张飞;二审:贾星慧;三审:王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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