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烟火人间 找寻生命的答案
《云边有个小卖部》是张嘉佳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出版于2018年7月。 该小说主要描写了云边镇少年刘十三的成长故事,作品表达了对故乡、对亲情的衷心倾诉。外婆王莺莺的乐观坚韧和无限包容,程霜像一道光一样短暂又永恒,刘十三的奋斗与遭遇,云边镇迷人的自然风景、悠然的生活节奏,共同构成了云边故乡的美好意境。

作者/苗雨蔚
“为别人活着,也要为自己活着。希望和悲伤,都是一缕光。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当合上张嘉佳的《云边有个小卖部》,这句话依旧在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这部小说以其细腻入微的笔触、真挚动人的情感,为读者勾勒出一个充满爱与温暖,同时又不缺乏生活中波折起伏的世界,宛如一首低吟浅唱的生命之歌,触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书中的人物形象鲜明,跃然纸上,给读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刘十三,他平凡、普通,甚至有些笨拙,就像我们身边的那些为梦想努力打拼却又时常碰壁的年轻人。他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即使面对一次次的失败,也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同时,他又充满了善良与纯真,对待身边的人总是全心全意。程霜,她的坚强与乐观令人动容。尽管生命随时可能戛然而止,但她依然热烈地生活着,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她对刘十三的感情,纯粹而又深沉,如同一首温柔的诗,在岁月中缓缓流淌。外婆王莺莺,是一位极具个性魅力的老人。她开着那辆破旧的拖拉机,风风火火地穿梭在小镇的大街小巷,嘴里总是叼着一根烟,说话大大咧咧,看似严厉,实则对刘十三疼爱有加。她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刘十三,成为他在困境中最坚实的依靠。还有球球,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女孩,年纪尚小,却过早地经历了生活中的不容易。她的乐观与懂事,让人忍不住心疼。这些人物,他们或许平凡,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他们显得更加真实、生动,也让读者更容易产生共鸣。
在这部小说中,张嘉佳用细腻而深情的文字,将亲情、友情与爱情这三种世间最美好的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刘十三与外婆王莺莺之间的祖孙情,质朴而深厚。外婆虽然不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的爱,但她的一举一动,都饱含着对刘十三的关心与呵护。她会在刘十三失意时,开着拖拉机将他从城市接回小镇;会在他生病时,悉心照料;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鼓励他重新振作。这种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爱,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刘十三前行的道路。刘十三与程霜之间的爱情,美好而又遗憾。他们在年少时相遇,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多年后重逢,爱情的种子在两人心中悄然发芽。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彼此陪伴,相互温暖。然而,程霜的病情却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他们头顶。这份爱情,虽然充满了无奈与遗憾,但却更加让人刻骨铭心。还有刘十三、程霜与球球之间的友情,纯真而又温暖。他们在彼此最需要的时候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生活的挑战。这种超越年龄、毫无杂质的友情,让人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
《云边有个小卖部》不仅仅是一个关于个人成长与情感的故事,它还深刻地探讨了生命的意义与价值。在这个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人们往往为了追求功名利禄而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东西。刘十三最初一心想要离开小镇,去大城市追求所谓的成功,却在历经挫折后才明白,真正的幸福其实就在身边,就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在与亲人、朋友的相处中。小说通过刘十三的经历,告诉我们要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每一份美好。同时,书中对于生死的描写,也让人对生命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程霜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她却用自己的方式,让生命绽放出了最绚烂的光彩。她的乐观与坚强,让我们懂得了,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宽度和深度。无论生活给予我们怎样的困境,我们都应该像程霜一样,勇敢地面对,积极地生活,让生命在有限的时间里焕发出无限的可能。
“云边有个小卖部,货架堆着岁月和夕阳,背后就是山。老人靠着躺椅假装睡着,小孩子偷走了一块糖。泪水几点钟落地,飞鸟要去向何方。人们聚和离,云朵来又往。讲故事的人,总有一个故事不愿讲。时光飞逝,悄悄话变成纸张。”在《云边有个小卖部》里,张嘉佳用一个温情的故事,慰藉着每一个在生活中迷茫、疲惫的灵魂。它让我们相信,无论生活多么艰难,总有一些美好值得我们去追寻,总有一些人会在我们身边给予支持与陪伴。希望和悲伤,都是生活中的一缕光,只要我们心怀希望,勇敢前行,就一定能在生命的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信仰的力量
《诺言》是王炬、肖宁共同创作,于2023年12月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现实主义长篇小说。作品聚焦于中国军工事业,以磅礴的笔触讲述了跨越数十年的壮阔征程。 小说通过几代军工人坚守国防科技阵地的感人故事,刻画出了为国家强盛而无私奉献、攻坚克难的英雄群像。故事情节跌宕,人物形象丰满,将个人的命运抉择、家庭的默默付出与国家的重大需求紧密交织,生动诠释了“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崇高精神,是一部礼赞军工脊梁、弘扬忠诚与信仰的厚重之作。

作者/张常胜
长篇小说《诺言》是王炬、肖宁两位作家创作,2023年12月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部军工题材的作品,是被列入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亮丽内蒙古”重点图书出版工程、“包头市重大主题文艺精品创作项目”的作品,获得内蒙古第十六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小说全书50万字,以三代军工人的生活变迁、梁佳礼军工事业及个人感情生活的发展为主线,描绘了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新中国建设时期等几个阶段的感人故事,书写了梁佳礼、林玉影老一辈知识分子高尚、无私、守望相助的友谊与爱情。小说语言生动,以精准的笔墨勾勒出人物丰富、复杂的内心世界。特别是小说中多次出现的梁佳礼日记,虽然内容简洁,却是故事展开的“神奇之笔”,既作为篇章的导引词,又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触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增强了小说的吸引力。同时,“日记”也展示了作者对小说主题的有效把控,以及对小说结构、故事框架的驾驭能力。
小说中,梁佳礼从一名锦衣玉食的少爷、大学生,成长为一名爱国的热血青年、共产党员、新中国的兵工工作者,身上始终投射出熠熠生辉的光芒。林玉影这个人物形象刻画得非常细腻,她从燕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很早就投身革命,又留学苏联,精通英、俄、德等外语,是党的高级知识分子、工程师。抗战时期,她同梁佳礼在八路军兵工厂相识相恋。梁佳礼、林玉影对生活、对事业的不懈追求,恰是那一代兵工人真实的写照。
小说还塑造了孙大锤、卢雷、武翔等人物形象。孙大锤参加革命时间长,从事军工生产早,为人仗义、心直口快、乐于助人,但文化水平低。在抗战时期,破坏敌人交通线时他是勇扒铁轨的英雄。可在新技术面前,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产生了“吃老本”的思想。但在梁佳礼的带动和感召下,成长为一名有担当、负责、积极学习新技术的基层军工人,为“100高射炮”的建造和生产作出了重要贡献。孙大锤的形象是广大军工人的画像,表现了当时绝大多数军工人的成长经历和精神风貌。梁佳礼、孙大锤的“小跟班”贾连义也慢慢成长了为一名军工人,作为梁佳礼的徒弟,在制造“100高射炮”中成为梁佳礼的得力干将。
兵器部副部长卢雷、厂长武翔曾经都是梁佳礼根据地兵工厂的老领导,武翔还是梁佳礼的师傅。两位领导千方百计为“100高射炮”的建造创造条件,全力支持梁佳礼的工作,最终为“100高射炮”的如期完成提供了完备的组织保障。而梁佳礼团队亦不负众望,不仅建造出“共和国第一炮”,还制造出红旗2号导弹发射架,为导弹增加了射程,成功地击落了敌军高空侦察机,捍卫了祖国的领空。车间主任魏怀恩这个形象也比较典型,他年龄大、技术也不错,但存在“老好人”思想。他在主任助理王庆安的挑拨下,与分管生产的车间副主任梁佳礼有了矛盾,但后来被梁佳礼忘我的工作精神与责任担当感化,成为梁佳礼团队建造“100高射炮”的坚定支持者。
对英雄人物的敬仰,是人所共有的。《诺言》在表现这个宏大的主题时,没有“说教式”的做派,而是运用故事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朵浪花,进行充分地展现,最终将涓涓细流汇聚成激情澎湃的海洋。面对生活中的负能量者,作者并未忽略,且写得生动、逼真。这并非作者的杜撰,恰是现实生活的折射与反映。王庆安这个人物就刻画得很到位,这既是对投机分子无情的鞭挞,又衬托出对“敢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梁佳礼式人物的礼赞。
一部好的作品总能给人力量,能扩展我们的视野,陶冶我们的情操,砥砺我们对理想目标的追求与坚守。《诺言》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它真诚脱俗,以情化人,给人丰富、深邃之感,启迪人们对人生的开掘与思考。

寻寻觅觅一辈子
《一句顶一万句》是河南作家刘震云的作品,分为两部:《出延津记》与《回延津记》。出版于2009年,这部书描述了一种刘震云中国式的孤独感和友情观,被称为中国版《百年孤独》。 2009年,《一句顶一万句》获得第七届人民文学奖年度长篇小说奖。2011年,《一句顶一万句》获得茅盾文学奖。刘震云饱含着“民间智慧”的书写策略,既使得“喷空”这一独特的河南民间“生活方式”向“民间艺术”提升,又为文学创作提供了新的叙述模式。

作者/樊丽春
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摘得茅盾文学奖时,有人称它为中国版《百年孤独》。但与马尔克斯笔下魔幻的家族史诗不同,这部作品将镜头对准河南延津的市井烟火,用最素朴的方言与琐碎的日常,剖开了中国人精神世界里一道隐秘之处:人活一世,最痛的不是饥寒交迫,而是在茫茫人海中,寻不到一个“说得着”的人。
书中没有写英雄伟业,只有豆腐坊里的父子冷脸、婚房中的夫妻无言、街巷间的闲言碎语。刘震云以“反宏大叙事”的笔力,撕开了传统人情社会的温情面纱,那些看似紧密的宗族关系、邻里纽带,实则被规矩与面子织成一张稠密的网。夫妻同床异梦,父子相对无言,兄弟各怀心思,所谓“熟人社会”里,人人都在“说不着”的荒漠里跋涉。
这种困境在今天并未消解。微信对话框里的“在吗”“吃了吗”刷屏成海,可深夜里能拨通电话说一句“我撑不住了”的人,依旧稀缺。从延津的农村到繁华的都市,从“当面不说背后乱讲”的乡习到“点赞之交”的网络社交,人类对抗孤独的命题从未改变,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无用信息的频繁交换,而是灵魂的同频共振。
书名“一句顶一万句”道尽全书核心,一万句客套的“吃了吗”、敷衍的“挺好的”、伤人的“为你好”,抵不过一句“我知道你难”的力量。书中“说得着”与“说不着”的对照,构成了最矛盾的人性世界。吴摩西与巧玲这对无血缘的父女,能为一句“想吃糖”蹲在路边聊半天;萍水相逢的路人,可能因一句“你心里苦”成为彼此的光。这些温暖,像暗夜里划亮的火柴,虽转瞬即逝,却让“说不着”的漫长岁月有了继续熬下去的理由。
刘震云的笔调极“笨”却极“真”。他用延津方言唠家常般铺陈故事,从豆腐坊的豆渣说到庙会的戏文,从杀猪匠的刀功扯到传教士的圣经,看似东拉西扯,实则精准复刻了中国人“说话绕弯子”的智慧。我们习惯用废话包裹真心,用沉默掩饰渴望,最终在“一万句”的迷雾里,弄丢了“一句话”的真诚。
小说的结尾没有给出“找到”的圆满。吴摩西仍在路上、牛爱国的归程未卜、刘震云拒绝用廉价的希望粉饰现实。但这恰恰是最动人的真实,人生本无“解决孤独”的终极方案,我们却因“寻找”而活得具体。就像书中那些在黄土里刨食、在命运里扑腾的小人物,他们的奔忙或许徒劳,可每一次“我想找个人说说话”的念头,都是对孤独最温柔的反抗。
合上书页,忽然懂得,所谓“一句顶一万句”,未必是找到那个“懂你的人”,而是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终于学会对自己说一句“我懂你的不容易”。这或许就是刘震云想说给所有平凡人的话,不必害怕孤独,因为我们从未停止寻找,而寻找本身,已让生命有了温度与重量。

(责任编辑:吴存德;校对:李麒;值班主任:张燕青;一审:张飞;二审:贾星慧;三审:王睿)